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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法律哲学》一书中若干问题的探讨

编辑:黄小龙       发布于:2011-11-24 15:58:11       浏览次数:次

《法律哲学》这本书是美国学者戈尔丁的著作,它是由我国学者齐海滨教授翻译的。前不久,笔者参加4166am备用本科10级的读书会,非常有幸能在译者齐海滨老师的引导下阅读了此书。在此,我想感谢齐海滨老师对大家读书会成员不厌其烦地帮助与引导。

   提到“法律哲学”一词的意义,正如我国学者沈宗灵教授在《“法律哲学”一词词义商榷》一文中所说,西方国家的“法律哲学”通常指法学的基础理论学科或课程,也就是大家所说的“法理学”。而大家都知道,在西方法理学的发展历程中,法律的本质问题一直是西方法理学者所探讨的核心问题。学者们都采取不同的角度对法的本质给出定义,这些角度和分析方法的不同就会对结论产生分歧,这也使得西方法理学届形成“百家争鸣”气象,产生了不同的法学流派,如主张最高法思想的自然法学派、重视民族学问精神的历史法学派、主张实证分析的实证法学派等,每个学派对法律的本质问题的分析都有着独特的哲学理论。在这样的理论背景下,《法律哲学》这本书也没超脱这个讨论范围,它主要是围绕着“法律的本质”问题的提出,以系统分析的方法进而展开对法律体系的定义、法律的效力、法律与道德、法律机关、法律活动、法律正义等相关法律问题进行了哲学探讨,重点先容了西方法理学的最主要的两大流派自然法学派与实证法学派的主要观点。而在全书中,大家很难发现编辑有表示自己的观点与思考的明显倾向,他更像是以一个语言分析学家的眼光在概括和陈述别人的观点,正如齐海滨教授所说,这也是本书在写作方法上的精妙之处。

   初读《法律哲学》这本书,笔者深感自己的法理学理论水平之浅薄,尤其是对前两章关于法的本质问题的理论分析更是“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然后,笔者听了齐海滨教授的引导后读第二遍后,经过再次的思考,关于本书的法律本质几个重要问题的已有点清晰的思路。虽然是浅尝辄止,但我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希翼自己能像本书编辑的立场一样,站在分析的角度尝试着对以下两个关于本书的法律本质问题陈述个人的理解。

   第一个问题是:在《法律哲学》本书中,法律体系的存在及其的存在方式可以说是编辑分析法的本质形态的关键,编辑在第十四页与和八十七页谈到哈特的次要规则时都有提到“法律体系的存在是个程度问题”,然而这两处的程度问题怎样理解?这与编辑在证明S中存在一个法律体系的说法的成立需要:1.S中存在着法律,2.S中存在着一种制定和改变法律的机关,3.S中存在着一种裁决违法行为的机关,4.S中存在着一种实施法律的机关,5.S中存在着一种解决个人之间的争端的机关这五个说明有什么关系?(其中S表示某一个群体社会)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法律体系的存在上,编辑了系统的分析,认为这一说法包含五个说明,任何社会都会满足第一个说明以证明它有一个法律体系,满足第二到第五个说明则关系到这一论断的成立。此外还得有个附带条件,社会必须有个足够程度的法律复合体,而编辑也通过法律复合体的不同形式反对过本质论关于法的本质是永恒的不变的,编辑在此基础上坚持了“修正了的本质论”,那什么是法律复合体?它到底与法律机关有什么关系?

   对于第一个问题,我认为两处的法律体系的存在是个程度问题是一个意思。针对第一个法律体系的存在是个程度的问题,这是编辑在第一章的“法的定义”这一节,即提出问题的这个背景下提出的。编辑在陈述“法”这一字的诸多分析和证明某社会法律体系的存在后,在第十四页提出了其中的一种陈述“此外,正如已经论证的那样,一个法律体系的存在可能是个程度问题……”,这说明法律体系的存在是个程度的问题已被有的学者论证过,而行文至此,编辑自己没有作出任何对法律体系问题的论证,正如他所说“本章的最初的目标时提出问题而不是解决问题”。所以,在第一章的“法律体系的概念”这一节,编辑通过分析法律体系存在的充分条件为“五项说明”或者几项说明同时成立,提出法律体系存在的多种猜想以及分析法律体系要素之间的关系,这些并不是对他自己在前面提出法律体系的程度问题的论述,因此,大家不能认为编辑分析法律体系存在的五项条件及法律复合体的存在是对法律体系的程度问题的论证,并且,编辑也没明显提到这个论述与法律体系的程度有关。因而,第一处的“程度问题”与第一章关于S中存在法律体系的论证在行文中没有必然的问题——分析关系。

   从这本书的内容结构上来看,编辑在第二章中针对他在第一章中提出的各项问题陈述各派学说理论,这也是第一章为“法律的本质:问题”,第二章为“法律的本质:理论”的原因。在第一章中,编辑提出了“法律体系的存在可能是个程度问题”,而在第二章中编辑在陈述哈特的规则理论时提到了“由于次要规则的引入可以是以逐渐的,部分的方式发生,因此一个法律体系的存在看来就是一个程度问题了”,并且全书中,编辑也就只在陈述哈特的理论时提到“程度问题”,在提到其他他学者的相关论证时没有提“程度问题”。如此说来,此处的对“程度问题”的分析是呼应第一章中提出的法律体系“程度问题”的(第十四页)。这种安排在前后行文的内容结构上形成了铺垫关系,即第一章问题的提出是后文理论的前序铺垫,同时也符合编辑的“问题——理论”这一逻辑分析和论证形式。

   在经过笔者刚才分析本书的行文结构即编辑的论证思路后,大家不难发现,要回答法律体系的“程度问题”的含义,只需回答编辑在分析哈特理论时提到“程度问题”的意思即可。现在,我来尝试着理解第二处的程度问题。程度问题本质上是个量的问题,而量的存在可以是在已有质的基础上在上升为更完整的、高级的质,量也可以是质产生的前提即量达到一定程度而达到质的生成。这两种理解方法具体到此处法律体系的问题时,法律体系存在是个程度问题意思为:第一,法律体系的各要素达到某种条件时方能证明某社会有一个法律体系的存在;第二,法律体系的某些要素已经存在,并且由于这些要素的存在,某社会已存在一个法律体系,只不过随着其他要素的增加或者是各要素本身的结构组合或变化而使这一社会法律体系更加完整或成熟。而要弄清这里的“程度问题”到底是以上哪一层含义,大家得首先弄清编辑在分析哈特观点时所表达的意思。在提到哈特的这一节,编辑首先陈述哈特的规则说。他认为规则对法律体系和其他制度形态来说是核心所在,哈特分析法律的效力和法律体系的存在,最关键之处是对看待规则的内部观点和外部观点之间做了区别。并且,哈特认为,一个紧密联合且稳定的社会,它的统治制度可以只有主要的义务规则构成,然而,一般情况下,主要的义务规则有不确定性、静态性、无效性三个弱点,于是,为了弥补主要规则的三个缺陷,哈特依次引入了三个次要规则:承认规则、改变规则、审判规则。其中。审判规则一般在其他两者前就被采用了,三大次要规则的引入也是哈特论证社会完成“从前法律世界进入法律世界”的各个阶段。这说明一个紧密联合的社会仅靠主要的义务规则可以形成一个法律体系,但随着社会结构的发展变化,主要规则自身的缺陷就会慢慢暴露出来,此时的社会法律体系会出现破坏既有的法律体系的状况,规则的失效和不明确性破坏法律体系的完整性,因此需要次要规则的补充,次要规则的的引入和接受可以呈现部分的认可性,比如审判规则就比前两个次要规则较先引入要确保主要规则的有效性,而在不同的阶段,承认规则和改变规则可能分别引入并被接受。随着次要规则的逐步引入,一个社会的法律体系会逐步完整和完善。所以,编辑认为哈特的规则理论证明了一个社会的法律体系随着次要规则的依次引入而上升为一个成熟的完整的法律体系,一个自为自足的体系,包含该法律体系的社会也就从“前法律世界进入了法律世界”。所以,此处的程度问题是第二层意思。

   关于第二问题,法律复合体的含义,由于编辑在行文中并没有给很多的说明与论证,我对此的理解也只能是在编辑有限的论述的基础上尝试着逻辑推理。法律复合体是编辑在论证一个社会存在法律体系是否必须明确地满足那五项说明,一开始编辑视乎是在肯定这种论证,即五项说明都成立就意味着一个社会存在法律体系。然而,编辑在分析人的定义时将人的本质分解为两项说明:X是理性的,X是一个动物。这样,X才是人,如果大家再加一项说明即X说希腊语,很显然这种对人的本质的说明过于强烈,如果只认为X是动物就认为X是人,这种说明有过弱。因此,编辑怀疑,之前的五项说明都成立才能说S中存在一个法律体系的说法是否过于强烈?进一步讲,是否存在只要五个说明中的四项或三项甚至或是两项说明成立就足以证明S中存在着一个法律体系呢/?(前提是第一项说明必须成立)对此,编辑的答案是肯定的。为证明答案的肯定性,编辑首先假设了四种情况(参考第二个问题中的五项说明及其编号):

   A.1,3,4,5

   B.1,2,4,5

   C.1,2,3,5

   D.1,2,3,4

   然后进行论证。比如情况B,假如不存在裁决违法行为的机关,而裁决违法行为是在实施法律,它通常是与事实法律的机关一起工作的,所以裁决违法行为可以由实施法律的机关来掌管,说明2可以并入说明3中。在情况C中,由于没有实施法律的机关,将如何识别该社会的法律了?第1项说明会不会落空了?然而,编辑坚持认为只要存在着其他的法律机关,该社会就会有一个十足的法律复合体,是该社会存在法律体系。编辑认为,其他的法律机关的存在可以证明事实法律机关的存在,这有点像情况B的说法,裁决违法的活动可以有实施法律的机关实施,这说明这种裁决功能的存在,不论这种功能的机关载体形态如何,对法律体系的影响才是关键的。所以,实施法律的功能如果集中其他三个机关中一个或分散于三个机关之中,都能说明实施法律的机关是隐性存在中,从而证明法律体系的存在。实质上,编辑在说明三项说明的成立和两项说明的成立(两种情况中说明1始终成立)就能证明法律体系的存在,易言之,只要S中存在这充足的法律复合体,法律与四种机关中的一种机关或两种机关的存在足以证明S中存在着法律体系。如此说来,编辑隐隐约约地告诉大家,法律复合体就是四种法律机关的法律功能的组合,至于怎么样组合以及组合后法律功能的机关载体是什么形态已不影响法律体系的存在。比如裁决违法行为和解决个人争端问题都可以由实施法律的机关来实施。抑或实施法律的功能可以分担在裁决违法行为的机关和解决个人之间争端的机关中,裁决违法行为与解决争端也是实施法律的重要体现。

   论述至此,笔者认为,编辑意下的法律复合体已经较为清晰地展现大家面前,即法律复合体体就是法律功能——法律制定与该改变功能、裁决违法功能、法律实施功能、解决争端功能——四种功能的相互交叉组合体,这种法律功能组合体的最后的机关载体可以多个或少个,这取决于一个社会的具体形态包括学问、政治、经济、习惯等以及在其影响下的法律功能的组合情况。正是法律复合体的形态可以由于具体社会的形态而可以呈现多种多样,因此编辑反对关于法律定义的最初的本质论而坚持着修正的本质论,即尽管法律的本质形态不是永恒不变的,但是“现在所涉及的一切法律体系,都还是共有着某些非常普遍的特征——法律与法律复合体。

   在结束行文之际,笔者想强调的是,作为法科学生,要想学好西方法理学理论读几本书是不够的,大家要在读经典的同时要思考与理解经典,正因为它困难才有思考的价值,哪怕是质疑也好,总之不要成为单纯地常识接收器。这也是笔者敢于在此文中大胆表达个人之言的原因吧。

   最后,我想再次感谢齐海滨老师对本科10级读书会的引导!

(黄小龙,金沙澳门官网下载app2010级本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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